莫不是又因为国师说了什么,能这么牵动小姐情绪的,也就只有他。
芍药的这一问,便给了顾长安一个宣泄口,她不禁问道:“你们告诉我,如果我跟云蘅不做师徒,那我该如何看待他?”
鸢尾想了想,就道:“国师当了小姐八年的师傅,师徒情谊在,尊卑有序,做不了师徒,把国师作为兄长一样看待如何?”
“兄长……”
顾长安细细琢磨了一下这两字。
好像不是不行。
可顾长安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还是芍药比鸢尾敏锐,她握住顾长安的手,声音温柔如细雨,“小姐,到底如何看待国师,不如就随心一点?何必纠结呢。”
随心?
顾长安却笑了笑,忍不住便道:“但如果我有朝一日随心所欲,可能让天下人唾弃不耻呢?”
芍药也不知道顾长安指的是什么,但她从来不管什么天下人,“只要小姐你自己高兴就好,何必在意他人的看法。”
鸢尾也点头附和,“没有什么比小姐自己高兴重要!”
不得不说,她们的话真的抚平了顾长安的急躁和沉滞。
今天聚在心上的阴霾被倏地一扫而空,她的心境斐然开阔。
顾长安笑了,这会不再是刚刚的强颜欢笑了,她道:“谢谢。”
两婢女看到顾长安已经没事了,顿时松了口气,两个人也不顾尊卑高兴地抱住了她。
顾长安被她们环绕着,脸上笑容更甚。
她不会再纠结太多了。
云蘅到底今日是出自怎样的想法来跟她说了那么多,她不去猜测,已经决定好了要随心所欲些,便不会被他的一言一行任意牵动。
他不是什么都藏着么。
那她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