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没有再说话,只是向孟婆鞠了一躬以表谢意。
奈何桥上站着一位二十来岁的男子。他一身装扮,显然是旧朝人,可是他的举动着实怪异。
“那位先生在那里,很久了。”孟婆见南笙望着那个男子,开口说道,“老身三月前来,他便已在那处,也不肯过这阴阳之隔。”
一定是有什么夙愿未了。
南笙心里好奇,便是上前询问。
“先生,在等人吗?”
男子偏过头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友好一笑,点了点头。
南笙便与他站在一处,静静地也不说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混沌。
男子见她没有走,只好笑道,“这里是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再往前便不行了……”
南笙闻到此言愣了一下,又仔细的打量起他,总觉得他很像自己的一位故人。
好像又看出了什么端倪,她深深地叹了口气,“以先生的功德,若是投胎,必定富贵。此地不宜久留,先生若是执意留念消磨,许会不得善果。”
男子听完南笙的话,仍旧是笑着,“多谢姑娘提醒……但是,苏某心甘情愿。”
将离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姑娘,时辰快到了。”
于是南笙意味深长地看了那男子一眼,摇了摇头,感叹一句朽木不可雕也,“那么,南笙祝先生得偿所愿。”
男子眼里似乎只有那混沌着的黑暗,彼岸花的血红摇摇曳曳。
他面带笑意,答谢道,“苏某,承姑娘吉言。”
//
苏公馆是平城有名的戏馆,他的主人是黑帮蒋越手下的二把手苏秦。苏秦年轻有为,才华横溢,唯一的缺点就是性格不好相与,即便倾慕他的姑娘在平城多的数不过来,可都碍于他的性格和身份不敢轻易论谈婚假。
“苏公子,有贵客来了。”小厮掀开帘子,苏秦就拿着一卷书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听闻是贵客,他到有些不以为意,“又是谁家派来说亲的?还是说,是先生派来传递消息的?”
小厮摇了摇头,“都不是,是潇湘斋的那位姑娘。”
苏秦惊讶地放下手中的书卷,看着小厮,“你说什么?潇湘斋的南笙姑娘?”他立刻起了身,抓过木桌上的扇子,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