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战马啸啸,那旌旗飘飘!
那喊杀震天,那血流成河……
此刻,深藏在老兵们心中的那一团火,仿佛都被这一首《万马奔腾》给点燃了。他们的心情,变得如曲乐一样的激昂与澎湃。他们甚至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感觉浑身的热血都要沸腾,隐隐间还流露出了惊人的煞气,仿佛就要上阵博杀一番!
在场,也许就只有薛嵩一个人,仍像个局面之人了。
他既惊艳于萧珪的奏琴技艺之高妙,更加是被他父亲和这些老兵们的神态,给震惊到了。
虽然只有区区几个人,虽然他们都坐着没动。但是他们身上,已然散发出了一阵辟兵万里的冲天杀气!
这股气息实在是太霸道、太强横了。尽管薛嵩知道,他们全都不会出手伤害自己,仍旧禁不住生出了一些胆寒之感。
此刻,薛嵩不禁有些正惭形秽:和他们比起来,我真是太嫩了,嫩得一无是处……果然只有经历过战场洗礼的男人,才是顶天立地的真丈夫!
萧珪一曲罢了,全场异常寂静。
没人鼓掌,也没人喝彩。
薛楚玉等人全都表情肃重,异常的沉默。仿佛心神还全都留在那个让他们悲痛与愤怒的战场之上,没有回来。
薛嵩左看了看,右看了看,仿佛是有点替萧珪尴尬,于是他独自一人鼓起了掌,大声的叫道:“好,真好!”
这时,薛楚玉等人才回过了神来,一同大声的拍手,叫好。
“献丑了。”萧珪淡然一笑,将奚琴还给了孙山。
此刻,孙山看向萧珪的眼神,已是近于膜拜。他说道:“萧公子神乎其技,不知师从于何人?”
萧珪说道:“我已故的祖父。”
这还真是没有骗人,萧珪的二胡确实是跟他爷爷学的,只不过是前世的那一位。
此时,坐在薛楚玉身边的老七叔忍不住,小声说道:“主人,这位萧公子年纪轻轻一介儒生,胸中却似有百万之兵。不简单哪!”
薛楚玉轻抚了几下须冉,淡然道:“胸有惊雷,面如平湖,可拜上将军!”
老七叔顿时吃了一惊。
他们这些老兄弟全都知道,薛楚玉一向吝于言词,更加不会轻易称赞于人。再者,薛楚玉从军数十年自己也曾封疆千里,镇守一方之国门,是为一时之名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