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惠妃沉默了片刻,说道:“杨洄,你花金买诗的行为,圣人与本宫都不赞赏。但是你对咸宜公主的拳拳之心,本宫倒是领会到了。”
杨洄既惶恐又有了一些惊喜,一时局促不安不知该说什么,便喃喃的回了一声,“是……”
武惠妃淡然一笑,“本宫已向圣人谏言,令你门荫入仕。”
杨洄闻言大喜,连忙又跪在了武惠妃面前,“臣下,拜谢娘娘!娘娘对臣下恩同再造,臣下愿为娘娘赴汤滔火,万死不辞!”
“错了。”武惠妃淡然道,“对你恩同再造的,是皇帝陛下。”
“是,是!”杨洄连忙在地上爬了半个圈,对着北面的方向又磕起了头来,一个劲的拜谢圣恩。
待他折腾完了以后,武惠妃叫他站了起来。然后说道:“杨洄,本宫要提醒你。你光是对咸宜公主有了一番心意,恐怕是远远不够的。”
杨洄的眼中一亮,连忙叉手拜下,“娘娘想让臣下做什么,只管吩咐。”
“你又错了。”武惠妃淡然道,“本宫不需要你做任何事情。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是,臣下明白了。”杨洄再拜道,“只是臣下愚钝,不知眼下还要做些什么。拜请娘娘,不吝赐教。”
武惠妃微然一笑,“我先问你,那一首《定风波》的新词,乃是何人所作?”
杨洄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如实道:“回娘娘的话,那首新词乃是……伊阳县轩辕里的塾师,萧珪所作。”
武惠妃点了点头,“不错,你还算老实。”
杨洄微微一怔,“娘娘已然知道了?”
“你说呢?”武惠妃反问。
杨洄顿时目瞪口呆,额角都流出了冷汗。
“你是不是很想问,怎么就连深居内廷的人,都已经知道了真相?”武惠妃问道。
杨洄点了点头。
武惠妃再道:“那你认为,会是谁走漏了消息?”
杨洄的眼珠子左右挪动,想了一阵,说道:“臣下听闻,那一日临江阁诗会……”
“本宫问话,你须答得肯定。”武惠妃说道,“如果没有肯定的答案,那就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