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夜风阵阵,吹得树木呜呜作响,如同鬼怪咆哮。
严文胜沉默了好一阵,说道:“萧先生,我要报仇。”
“你要报仇是你的事,关我屁事?”萧珪怒喝道,“滚,离我远一点!”
“我知道许多的内幕,我可以做证,揭发杨洄的阴谋。”严文胜说道,“他们料到你一定会来洛阳,早在小赫连与帅灵韵的家中,全都设了埋伏。刚刚你若进去,必被无数弩机围攻。”
萧珪冷笑一声,“你是想说,你刚刚救了我一命?”
严文胜眉头紧拧,“我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变得如同我阿弟一样。他就在我的眼前,被弩机射得千疮百孔,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别跟我说这些废话。”萧珪道,“小赫连与帅灵韵,现在何处?”
“他们被关在县衙大牢里。”严文胜说道,“司马逊派了无数人严加看守,你是进不去的。”
“我是进不去。但有人,能够进去。”萧珪吁了一口气,拧眉看着严文胜,“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但我想要知道,这一次,你还会再骗我吗?”
严文胜当即对着萧珪双膝跪下,双手将自己的那一把大弓,捧到了萧珪的面前,说道:“严某自知罪孽深重,早已无心苟活。只要能为家人报仇,严某什么都愿去做。萧先生若是信不过严某,现在就用这把弓,杀了严某吧!”
“我取你狗命易如反掌。但是,这有个屁用?”萧珪说道,“严文胜,如果你真想替你的家人报仇,从现在起,你就得听我的。”
严文胜深呼吸了一口,恭恭敬敬的将自己的大弓,放在了萧珪的脚前。
然后,他开始五体投地的磕头。
“苍天厚土为证!”
“从今时今刻起,我严文胜就是萧珪萧先生的奴仆。”
“我之财货,我之性命,我之身躯,我之子嗣,尽皆归属萧先生。”
“我将穷尽一生伺奉先生,赎我罪孽。父死子继,永不悔改。”
“此为誓。”
“立誓人,洛阳严文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