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顾着傻笑。”萧嵩把鱼竿朝萧珪递了过来,说道,“来来,快来,教一教老夫究竟该要怎样,才能钓到鱼?”
“好。”萧珪笑而点头,先把拂尘放到了一旁,然后接过了萧嵩手里的鱼竿。
萧衡和韩洽相视一笑,悄无声息的回避了。
韩滉也很懂事的起身告辞,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萧珪,让他陪着萧嵩在这里钓鱼。
萧珪教了萧嵩几下,老人家钓起了一尾两斤多的红鲤鱼,哈哈大笑。
这位曾经叱咤疆场的大唐名将,当今的宰相,高兴得像一个顽童一样。
这多少有点出乎萧珪的预料之外。因为在他的预料之中,萧嵩应该是一位比较不苟言笑的威严长辈才是。
过了一阵,萧珪感觉身后非常的安静。想必萧衡与韩洽等人,全都已经离开了这座小木屋,附近都没有别的人了。
这时萧嵩说道:“君逸,知道老夫今天为何叫你来么?”
萧珪说道:“晚辈不知,还请萧相公明示。”
萧嵩淡淡一笑,说道:“没有旁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一声伯父。”
“是,伯父。”
萧嵩说道:“钓鱼的的技巧,你要多教一给给老夫。因为老夫以后,每天都只能以垂钓为乐了。”
萧珪眨了眨眼睛,“伯父言下何意?”
萧嵩说道:“老夫,即将辞去相位,退隐朝堂。”
萧珪微微一惊,“什么?”
“你没听错。老夫的宰相,做到头了。”萧嵩说道,“我随时准备,去圣人面前辞官。”
萧珪有点惊愕的看着这位,生了三尺长髯的老宰相,说道:“伯父的精神与体格俱都十分健旺,观之不输少年郎。为何过早退隐?”
“老夫的身体确实很好,哪怕现在让我去上阵杀敌,也没有任何问题。”萧嵩说道,“但老夫,却不得不辞官了。”
“这究竟为何?”萧珪问道。
萧嵩皱了皱眉,说道:“老夫为相多年,并无太大建树。朝野上下早有微词。好在虽无大功亦无大过,圣人念在老夫往年立下的军功份上,一直对我颇为照顾。但是近来,圣人似乎对老夫颇为不满了。与其等着罢相,老夫还不如主动辞去相位。这样,至少可以保得晚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