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隆基与武惠妃面对面的坐着,房中没有其他人,连高力士都避嫌退下了。
武惠妃的眉头微微皱起,用十分诚恳的语气说道:“陛下,不是我非要刁难萧珪。我总觉得此人来路不明、心术不正。大唐天下亿兆子民,人才更是数不胜数。陛下为何,偏要重用这样一个奇怪的人呢?”
李隆基不以为然,面带微笑的淡然说道:“爱妃,不瞒你说。其实最初,我也觉得萧珪不怎么样。但是朕见过他一次之后,便又觉得此人颇为有趣。咸宜有一句形容他,说得颇为中肯。她说,就算萧珪不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正人君子,那他也是一位可交之人。”
武惠妃说道:“陛下,你还真是爱屋及乌了。咸宜喜欢什么,你也喜欢什么。你就不怕,宠坏了女儿吗?”
“朕的女儿,朕心里有数。”李隆基摆着手,笑呵呵的说道:“她是有一些调皮,也有一些任性。但要说坏,那是绝对不可能!”
武惠妃摇了摇头,说道:“但臣妾总是觉得,萧珪这个人……不大可靠。”
“爱妃——”李隆基拖起嗓门喊了一声,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常言道百闻不如一见。你对萧珪的种种看法,尽皆来源于一些道听途说,或是自己的平空设想。如今活生生的萧珪就在眼前,你见他一面再作评判,又月何妨呢?”
武惠妃皱了皱眉,“但我,仍是不想见他。”
李隆基呵呵的笑,“他已经在入宫的路上了。”
武惠妃一愣,“什么?”
李隆基拿起手边的那本《气诀》来拍了拍,说道:“朕今日清晨抽空修炼了一番,有几处地方很不明白。于是就想到把萧珪叫进宫来,当面问他一问。”
“陛下——”武惠妃也拖长了声音,用哭笑不得的语气说道:“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么,皇宫里面气场驳杂,不宜修炼气诀。你怎的又偷偷修炼起来了?”
李隆基笑道:“朕明明就是,理直气壮的修炼,又哪会是偷偷?看着经书却不练,朕的心里总有一些痒痒。”
武惠妃无可奈何的笑了一笑,说道:“陛下渴望长生,臣妾可以理解,臣妾也十分支持。但陛下也不用三天两头的召请萧珪进宫吧?天子的一举一动,可都在万民的密切注视之下。你如此做,让臣民误会了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李隆基淡然说道,“萧珪是张果老的嫡传弟子,朕高看于他,善待于他,重用于他,这都是应该的。难道爱妃希望朕,落下一个不敬贤、不爱贤的坏名声吗?”
“臣妾不敢。”武惠妃无奈的笑了一笑,说道:“既然陛下要召见外臣,臣妾就先请告退了。”
“朕专程叫你来的,别急着走。”李隆基说道,“你若不想与萧珪正面相见,便在侧间悄悄的看他两眼,听一听朕与他说话。怎样?”
武惠妃苦笑起来,“陛下,这会让人笑话的。”
李隆基呵呵的笑,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你放心,除了你我,没人知道。就连高力士,都已经退到殿外去了。”
武惠妃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笑道:“那好吧,臣妾就听陛下的……躲在隔间,看他一眼。”
稍后,萧珪和边令诚一起乘着马车进了太初宫,换作步行,一路往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