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面露微笑,对着萧珪还了一礼,“君逸,好走。”
片刻后,萧珪牵着马,走出了李适之的府第。
李府的门吏拱手相拜送他离开,然后,关上了李府的大门。
萧珪站在街上,回头看着李府紧闭的大门,停留了许久。
他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天,才刚刚认识了李适之。
以往萧珪感觉李适之这个人,好归好,但就是不够机灵,缺乏必要的城府和心机。
就像是,老爷子萧嵩那样的城府和心机——不坑害于谁,但是非常懂得趋吉避凶。
以自己为人处世的原则来讲,萧珪认为,这是绝对没有错的。
这似乎也挺符合,流行于后世官场与职场的所谓“高情商”之标准。
以这样的标准来衡量的话,李适之纯粹就是一个傻子,白痴和蠢材。他活该倒霉,不值得同情。
但是现在,萧珪居然有点羡慕和敬佩,这样的一个傻子,白痴和蠢材。
因为,他的心中有道,有坚持,有信仰。
萧珪记得,自己曾经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就在自己放弃英国的学业,去往中东参战的时候。
但是现在,自己的道、坚持与信仰,又在哪里呢?
是在金光闪闪的波斯金币之间,还是在红袖招展的温香暖玉之中?
……
时值傍晚,里坊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大家似乎都很忙碌。他们在经过萧珪身边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打量一下这个牵马驻足、纹丝不动的怪人,然后又都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
萧珪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甚至还有一些失落。
大唐的人们,似乎都在有所追求。
或齐家,或治国,或平天下,
唯独自己,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