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珪说道:“玉环现在,与寿王和解了吗?”
“算是吧!”杨玉瑶点了点头,说道,“此前奴家听从了先生的建议,回去劝说玉环,叫她委曲求全暂时隐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玉环性子倔,我好不容易才叫她听从了我的话,去与寿王达成了和解。如今寿王还在禁足,玉环就隔三岔五的去他府上去一走。但,也就仅仅是‘走走’而已了。”
萧珪听懂了杨玉瑶的话,至少到目前为止,杨玉环与寿王还没有发生任何的肌肤之亲。
他点了点头,突然说了一句,“玉瑶,你想要富贵吗?”
“啊?”杨玉瑶微微一怔,“先生为何这样说?”
“回答我。”
杨玉瑶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富贵,谁不想要?……但是奴家命苦,嫁了这样一个窝囊的丈夫。富贵,恐怕只会离我越来越远了!”
萧珪说道:“如果玉环能够嫁入皇家,便能给你带来富贵。”
“不!”杨玉瑶答得十分果断,“我了解玉环。别看她表面柔弱,但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那是九条牛也拉不回来。现在让她暂时隐忍假意奉诚于寿王,她都感觉生不如死。如果逼她嫁给寿王,她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自寻短见!——我宁愿不要这富贵,也不能失去我的妹妹!”
萧珪微然一笑,点了点头。
杨玉瑶错愕的看着萧珪,“奴家仍是不懂。先生,为何突然要说出这样的话?”
萧珪看着杨玉瑶,说道:“玉环跳水自尽的时候,不是染上了严重的风寒吗?”
“对。”杨玉瑶点了点头,“但是她服下几剂汤药,已经大为好转。否则,她也不能出门,去往寿王府上。”
“不对吧?”萧珪的眼睛微微一眯,“玉环本就素体虚寒,冰天雪地的日子里跳进大河之中,所受伤寒极为严重。哪能,轻易就得痊愈?”
杨玉瑶先是微微一怔,然后恍然大悟,“对,对对!玉环重染伤寒,未得痊愈。此时带她入宫面圣,若将伤寒传染给了圣人,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萧珪微笑点头,“既然圣人只是想要问清,玉环投水自尽之情由。问你,不也是一样的么?”
“我明白了……”杨玉瑶轻吁了一口气,矮身施了一礼万福,“多谢萧先生,我这就去做准备。”
萧珪问道:“三娘打算,做下哪些准备?”
杨玉瑶警惕的回头看了一眼,说道:“我得先去一趟我三叔府上,和玉环交一个底,再叫她把伤寒未愈之事,给坐实。”
萧珪笑了一笑,“你不会叫她,再投一次水吧?”
“那不至于!”杨玉瑶也笑了,说道,“玉环确实还有一些伤寒,未能痊愈,现在嘛……拿个扇子对她多扇几下,她就准能咳个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