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蒙颇受鼓舞,面露笑容叉手一拜,“喏!”
萧珪微笑点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
裴蒙挪了一下位置坐到了萧珪的身边来,凑近了小声说道:“先生可还记得,一名金人的事情?”
萧珪的眉头轻轻一皱,“你是说,有人向突骑施的莫贺达干出了高价,买我性命一事?”
“没错,正是此事。”裴蒙说道,“原本在下,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但那天莫贺达干将我释放之后,我还没有走远,便见到一名汉人男子突然出现在了莫贺达干的面前。随后,那名汉人男子带着几个莫贺达干的随从一同离去。我心生好奇,便悄悄的尾随他们。然后我发现,他们来到了距离拨换城不远的一处荒郊野地,在地下挖出了好几个大箱笼,装车离去。我观察那些车辄印子,不难判断,那些箱笼之中必然是装载着金银一类的沉重货物。因此我怀疑,那名汉人男子正在贿赂突骑施的莫贺达干。”
萧珪说道:“你可看清了那名汉人男子的面目?是否认识他?”
裴蒙摇了摇头,“我当时不敢过于接近他们,隔了太远未曾看清。但从他的神态举止不难判断,他肯定是一位颇有学识和修养的中原读书人,很有可能还做过官。”
萧珪缓缓的点头,“我相信你的眼力。说吧,还有什么发现?”
裴蒙说道:“后来,那名汉人男子和突骑施人一同离去,我无法继续跟踪。当时我特别担心先生的安危,便转道去了龟兹想找安西大都护府帮忙。半道上,我遇到了秦洪等人,于是我们一同去了龟兹。最终便在那里,得知了先生是在于阗的消息。”
萧珪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裴蒙神秘一笑,“说来,还得感谢那个神秘的汉人男子。”
萧珪微微一皱眉,“这么说,他也在龟兹打听我的消息?”
裴蒙立刻竖起了大姆指,“先生果然机敏过人!”
萧珪笑了一笑,“别拍马屁了,这一点都不难猜——你继续说吧,事情经过怎样?”
裴蒙说道:“我与秦洪等人来到龟兹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想在这里打听到先生的下落。我们认为,如果先生平安脱险,安西大都护府迟早都会知道。于是我们就想找几位大都护府的官员搭上关系,再找他们打听消息。但我们全都人微言轻,再加上囊中羞涩,那些官员都懒得搭理我们。恰在此时,我们发现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另外一拨人也在龟兹打听先生的消息。与我们不同,他们不仅财大气粗还很舍得花钱。所以,那些大都护府的官员很乐意搭理他们。”
萧珪说道:“于是你们就玩了一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间接打听到了我的消息?”
“正是。”裴蒙说道,“他们私下接洽秘密交谈的时候,秦洪暗中刺探得知,先生是在于阗。当时我便心生猜疑,那一拨人的幕后主使,会不会就是那一个向莫贺达干行贿的神秘中原人?后来我们一查,果然是他!”
萧珪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裴蒙轻叹了一声,说道:“在下惭愧,仅仅打探到了,他的姓名是叫贺敏如。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萧珪说道:“你有秦洪等人在身边,竟也未能查知他的确切底细?就算要将他一举擒下,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裴蒙连忙叉手一拜,“先生恕罪!秦洪确实说过,要将此人擒来交予先生发落。是我阻止了他们,故意放走了贺敏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