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微特勒依旧沉默,眉头皱得更紧了。
萧珪说道:“还有。你若死了,莫贺达干也走了。牙帐之内还有谁能制衡都摩度?你的父汗,他就不担心自己会死在都摩度手上吗?——精明的帝王无不热衷于玩弄平衡之术,以免自己被一家独大的权臣取而代之。类似这样的话语,特勒应该在汉学书籍上,见过不止一次了吧?”
尔微特勒猛然抬起头来看向萧珪,双眼之中精光迸射。
萧珪淡然一笑,说道:“这种话,莫贺达干肯定不会和你讲。所以你才会带着好酒,前来找我这个擅长说教的敌人。对不对?”
尔微特勒没有回话。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到了左边的胸口上,弯下腰来向萧珪施了礼。
然后,他就走了。
萧珪看着尔微特勒与铁狼卫离去的背影,脸上逐渐泛起了笑容。
父子离心,骨肉相残。
突骑施汗国的这一出权柄争夺大戏,逐渐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