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这多好啊。整个上午就这话接地气——歇一会儿。
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牧天在两个法警的看押下来到一扇门前。
门楣上用中法两种文字标明着“休息室。”
高个子法警朝牧天竖了竖拇指,又在他肩膀上拍拍,还搂了一下,然后打开门,把他推了进去,关上门。
房间不大却很明亮,墙角摆着一把高背的椅子,看上去还很舒适。
牧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望着没有窗户的门。这里跟大桥牢房也差不了多少。他想着临了刘庆怀满脸胜利的喜悦和季若曦宽心的笑容,内心也安静了下来。那个木笼子站得也不太舒服。
无罪释放。
这是刘庆怀最后的要求,或者说诉求。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赢定了。
不过,这超出了牧天的认知范畴。
洋鬼子就是洋鬼子,审案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和牧天知道的完全不同,甚至超出了他在所有的书里听来的。也不过堂,更没有上刑,完全是两个人吵架,而且完全自说自话,偶尔找个人来问问,也全然不知道找来的人会不会给自己帮腔。
这与戏文里、书里,动不动就叫“大刑伺候!”差得委实太远。
这让牧天怀疑起刘庆怀那抹笑容的真实性。
你笑得太早了,刘大哥。
果不其然,再次开庭的时候,法官陪问审团有无结果。
蓬志明从陪审席站了起来,“法官大人,有了。”
“讲。”
蓬志明是一个安南裔法国人,四十来岁,长得干瘦,社会身份是东方大剧院的襄理。此时缓缓打开手里拿着一张折起来的纸,抖了抖,言之凿凿地念道:“有罪!”
“抗议!”
“无罪!”
“不能放走真正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