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栋这才抬起头来,冲牧天和皮克张手示意。
牧天和皮克走上前来,在几前的蒲团上坐下,面前的茶盏里的茶已经斟好。
“牧天先生,听说你就要开始查案了,如此敬业,让老朽敬佩。”王以栋似乎要单刀直入。
“人命关天,据说还牵扯很广,情况复杂,晚辈既然许诺了王爷,自然不敢怠慢。但愿晚辈所学能够替王爷解忧。”
“哈哈,好啊。那老朽就先行谢过了。来,来,喝茶。”王以栋画风一转,好像云淡风轻了起来。
牧天和皮克相互看了一眼,饮茶。
王以栋又给他们斟上,放茶壶于碳炉之上。
炉子里烧的是木炭,无烟而红火。
“不知皮克先生喝得出喝不出茶的好坏来。哦,请恕我冒昧。皮克先生来中国很多年了,应该对中国的茶有些心得了吧。”
“王爷谬赞,在下于茶略知一二罢了。”
“那你觉得这道茶如何?”王以栋目光凌厉地看着皮克。
“王爷抬举在下了,关于茶在下怎敢班门弄斧呢?”皮克迷离着眼睛,似乎在揣摩王以栋的意思。
“这茶是闵行捕房杰佛逊探长送给老朽的,据说是陈年普洱。”
皮克抓起面前的茶盏,一口喝干,放下茶盏,耵着王以栋。
炉子上的水滚了起来,王以栋提壶给泡茶的盖杯里续上,又过滤到分茶器里。瞟了一眼皮克的茶盏,欠身给他斟上。
“他告诉我,这还是他太太从黑市上淘来的。杰佛逊太太好像是印度人,还是哪个邦里的贵族之后,叫丽达,对吧,皮克先生?”
皮克握住茶盏,但没有拿离茶海,目不转睛地盯着王以栋,脸上笑着,但牧天看出了上面的僵硬。
“据说,丽达对茶很有研究,经常约一些闺蜜和同样的印度贵族之后,去凯乐门的梧桐小筑品茶。”
这人够贼,你直接说“苏玛丽”不就得了嘛。绕什么圈子?
皮克一时陷入了沉思。
“皮克先生大概不愿意谈茶,那咱们说说蛤蟆岛吧。今天的野味如何,还吃得惯吗?皮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