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平帝道:“刚刚,贾子钰飞鸽传书,汜水关遇贼首高岳来袭,打算攻破汜水关,奔袭洛阳。”
此言一出,下方众臣哗然一片,暗道,汜水关失守,怪不得天子脸色难看。
兵部左侍郎施杰脸上见着凝重,兵部官员如石澍、杭敏以及两位兵部主事,也愁眉不展。
杨国昌面色漠然,倒看不出喜怒。
韩癀眉头紧皱,心头生出几分疑惑,汜水关怎么丢了?贾子钰不是提前派了兵马?
柳芳此刻心头狂喜,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面色悲戚,抱着象牙玉沥,以自己都觉得洪亮如钟的声音,说道:“圣上,汜水关一失,贼寇势必裹挟大军攻袭洛阳,圣上,臣愿领一营京营兵马,奔赴河南,驰援贾子钰。”
这是他唯一想到弥补那日对贾珩攻讦的错漏,在诸省兵务悉决于军机处的体制下,如果他离开军机处,他这个前军都督同知一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后军都督金事石光珠面色一凛,出班而奏道:“圣上,微臣也愿往洛阳,剿杀贼寇。”
金孝昱拱手说道:“圣上,臣也愿往。”
忠靖侯史鼎眉头紧锁,觉得此事有些不存常,将抬起的脚又放将下来。
几人等着出征,分明是想借此插手京营兵权。
就在这时,崇平帝目光逡巡过几人,沉声道:“朕何时说过汜水关陷入敌手?“
柳芳、石光珠、金孝昱:“..….“
还真是,天子刚才好像还真没说失守。可为什么他们会生出汜水关失守的想法。
石光珠凝了凝眸,瞥了一眼柳芳,是了,他刚刚被柳家兄弟误导了。
“人云亦云,听风是雨!“崇平帝面色阴云密布,冷哼一声。这就是他的军机处,与闻枢密、预知机务的军机辅臣。
如今看来,是因为有贾子钰才有军机处,没有贾子钰,军机处与当初尸位素餐的五军都督府也没有什么两样。
如果不是年前,他用了贾子钰整军,此刻再以京营剿寇,无疑雪上加霜!
不过,当初让几人进军机处,原就想着“拆庙搬菩萨”,借此架空五军都督府,如今京营兵权已为他这天子所掌控,对军机处也可稍加调整了。
三人脸色一变,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
而杨国昌和韩癀等人都是惊讶地看向崇平帝。没有失陷,究竟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