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帝当了这么多年皇帝,即便再偏心爱子,这笔账还是算得清的。
绝不能为这等小事让裴璋心里存了疙瘩。
“云弛,给你堂兄和闻大姑娘好好赔不是。”雍帝转过头瞪着毫无悔意的裴云弛。
裴云弛此时倒是乖巧,得了父皇的命令,他立刻放低姿态,好言好语地又赔了一遍不是。
他还道,“璋堂兄,若是你再不起来,那小王也只能跪下给你磕头,求你原谅了。”
裴璋眸子一冷,眼中煞气凝结成冰。
裴云弛这不是真的要跪他,而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若是今日裴云弛这句话被别有用心之人添油加醋传出去,外面那些言官文臣都会不要命般参他恃功而骄,逼得皇子下跪,还要说镇北王府离举兵造反不远了。
为了大局,即便裴云弛狠狠触犯了他的逆鳞,他今日也只能就此作罢。
这份憋屈他记在心里,以后再向裴云弛讨回。
但就在裴璋起身的这一刻,雍帝却抬起一脚把裴云弛踹在了地上,还指着裴云弛怒骂道,“干出这等丑事让你赔不是,你还吊儿郎当的,你这是在丢朕的脸!”
裴云弛被他踹得猝不及防,跪下时差点把脚给崴了。
裴璋看到这一幕,眼底微冷,默不作声地弯腰扶起闻萱。
雍帝在演戏给他看。
这一脚过后,今日裴云弛借着闻萱当众辱他的事,在明面上就得翻篇了。
裴云弛委屈道,“父皇,儿臣没有吊儿郎当,儿臣是真心想给璋堂兄下跪赔不是的——毕竟对闻大姑娘是儿臣失礼在先,儿臣也知道错了!”
“你还敢嘴硬?”
雍帝抬起脚又作势要再踹,被宫人们慌忙拦住。
陆太后看着这场闹剧,太阳穴突突直跳,“咱们这是皇家不是农户,皇上要教训儿子也不必拳打脚踢的。”
说着她又对自己的宫人道,“赶紧把安王扶下去,堂堂皇子这样跪着成何体统。”
闻萱听出来,太后娘娘这是嫌裴云弛不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