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婚典前的一天。
拖着疲惫,泰达米尔带着残余的百十个蛮族族人,跋山涉水,终于到达了位于拉克斯塔克以东的冰湖。
临近阿瓦罗萨族地,冰湖的周围有许多的平民、猎人往来。
遥遥向西看去,在冰湖的对岸,那白茫茫的雪迹线下,隐隐能看到凸显的建筑。
望着那一片稍稍漫过地平线的隐约,蛮族人惊惧了一路的心终于得以放下,无数的蛮族人跪倒在雪地上,俯下身子亲吻着大地,放声大哭。
在被一个恐怖的怪物灭了族后,剩余的人惊恐而不知所措。
就在那一夜前,他们还是冰冻平原的统治者,赫赫有名的野蛮人部族,拥有战士千余,族人过万,而且一个个儿的,都有不俗的武力。
但是在那一夜后,他们的家园被破坏,亲人被杀死,残存的人脑中只记得那席卷天地的风暴从东方而来,长着犄角、身躯魁梧的恶魔,还有那柄杀死了无数人,好似活体一般的长剑。
逃,
逃,
逃。
勇敢团结与力量,在面对那恐怖的恶魔之时,似乎全无作用,即使强如泰达米尔,也不过是恶魔随手拍飞的玩具。
恶魔杀死了一个又一个族人,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然后用尽全部的力气逃跑。
一直到第二天,恶魔离去,他们也没有半点勇气回到族地看一看。
时间过去了三天,才有第一个人大着胆子溜回了族地,看到了那满地的残尸。
白雪被染成了黑色,房屋全部倒塌。
跪在地上,那个蛮族人痛哭流涕。
他的声音让充盈着愤怒,久久不肯死去的泰达米尔醒了过来。在悲痛过后,泰达米尔带着他四处寻找幸存的族人,耗费了七天,收拢了一百号人。
这七日,泰达米尔看尽了残酷,流干了泪水,这七日,他获得了重生。
他发誓,不仅要为自己的族人复仇,也要夺回自己的尊严。
但家乡的平原并没有给他复仇的机会。氏族留下了其他幸存者,如果泰达米尔无法为他们找到庇护所,他们都活不长久。南方有诺克萨斯,北方有冰霜守卫,那个黑暗的人影从东面来,西北方的凛冬之爪人眼中,除了完全的归附就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