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男人,在警告自己不要出手!不然,我会死,
我真的会死的!!!
从未有一刻,老法师心中会如此的害怕,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数十年前,回到了青春正少时第一次履足战场,被北疆一个小部落的首领逼近身前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这样的冰冷,
只不过,比起当时那个倒提着斩首大刀,赤着布满血痕刀疮的上半身向他发足狂奔而来的野蛮人,此刻静静站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衣着齐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人,
可偏偏就是这个男人,却给了老法师一种比绝望要更加恐怖的感觉。
“骨碌,沙沙。”轻轻的弯下腰又重新直起身,那枚老法师心中的‘圣物’便就这般静静躺在了尤里安的掌心之中,
在头顶月华与营地灯火的照耀中,圆滚滚的药丸并没有如愿的露出沉寂后的光泽,相反沾着些许泥土的灰白色药丸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似乎有些平平无奇了,
可偏偏在场的人却都知道,这枚药丸具有怎样的‘魔力’。
尤里安也知道,轻轻把玩着药丸,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再次见到这个‘东西’,也从未想过自己再次见到它的时候是在诺克萨斯而非德玛西亚,
更没想过,再见时,它竟将要被用到流着诺克萨斯人血脉的后辈身上。
“禁魔石,好久未见了啊。”喃喃轻语出声,
这一声,满含着尤里安对过往时光的感叹,但同时更多的却是积压已久的深沉怒火。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诺克萨斯的土地?”
“又为什么,它会被帝国的法师用在帝国的‘未来’身上?”
看着被几句话逼得勃然色变的老法师,尤里安黄叶面罩下的双瞳中缓缓浮现出灰色的光雾,
它们沿着晶亮的眼瞳一路攀爬,直至将整双眼瞳都染成晶莹剔透的灰色。
“是...你...”顶着这双眼睛的注视,老法师没有回应尤里安的发问,却声音颤颤的缓缓吐出了两个字符,
这双眼睛,让他想起了发生在几日前那个夜晚的事情,旋即便感受到了如坠深渊的深深恐惧————
那一晚,就是一个顶着灰色眼睛的男人,强闯大地牢打破了千年未破的神话,也是这个男人,在驻守大地牢的法师之手小队与天顶法阵的夹击下逃之夭夭。
老法师老了,他不过是一个在帝国上千位有名姓的法师中最籍籍无名的那一个,没有加入法师团的实力,也没有年轻时的闯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