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还有个人嘛?怎么就这么一个?”
钱日生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脑中却一个激灵,连忙前后张望着问道:“你没有跟人交手吗?没人追你?”
大汉冲着钱日生呸的一声:“交手个屁,连人影都没有!”
他一边横刀身前,保持着半蹲的姿势,一边前后打量着,随即嘘的一声,人影猛地朝黑影里一窜,仿佛和黑夜融入了一般,再也无法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大汉竟然从钱日生身后慢慢闪了出来:“嘶——奇怪,还真没人。今天莫不是就他一个?”
钱日生心里一盘算,事情跟自己想的终究还是不一样啊。
大汉这才蹲下身子,杵了杵他骂道:“你他娘的不上路啊,刚才你敢卖我!”
也就是这时,大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仿佛流星一般的转瞬即逝。
这个仵作莫不是把自己也算计进去了?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钱日生在丝丝细雨中终于缓了过来,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当时怕极了,口不择言,我,我没想卖你。”
大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想着对方终究是个窝囊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一个人脾气再不好,面对一个比自己弱小的多的人,有时也会显露出某种程度的大度。
大汉心里也看不起这个人嫌狗弃的仵作,胆小如鼠自然口不择言。他哼了一声,就不在计较了。
他一把拎起钱日生,歪着眼睛瞥了一眼,说道:“行了,人也杀了,然后呢?”
钱日生仰头面对着如烟似雾的雨丝,感受着丝丝的微凉,佝偻的身形如同虾米似的,随即睁目说道:“要把尸体拖到衙门口。”
“衙门口!”大汉惊诧的看着钱日生:“找死啊!”
钱日生四下又看了一下,声音干哑顿涩:“只有事情叨登大了,才会逼着他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