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拿下!”
贺三川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两肩被背后的人一抓,随即胳膊便被人死死拧住了。
他下意识猛一运劲,陡然想到这里是宫城大内,不是自己的军营,千万造次不得!
一阵雨雾蒙脸,让他顿时又冷静了几分。
他不明就里的看着台上的房一行,对方好似埋怨似的开口说道:“贺三川,你好糊涂啊,王驾出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敢带兵入京?”
……
不大的厅院一下子变得荒庙一般死寂!
贺三川心里咯噔一声,被这个骇人听闻的话语惊呆了!
他这次回京述职的确是“带兵”了。
营中有二十来个兵士正好休假,想跟着他顺道回家看看,他和士兵本就处的极好,毕竟还要指望着手下人卖命呢。于是,他也就就睁只眼闭只眼,顺道一并带了回来,进了京城也就散了。
这本不是个大事,二十个来个兵还能翻天不成?可这事情毕竟于理不合,事先也没有通报。此时被人捏在手里,一个大帽子劈头扣上来,砸的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
贺三川心里泛起一丝恐惧,他已然品出了话语中有要治罪的意思了。
夜风吹雨,暗月无光。
贺三川立深邃的眉眼盯着眼前的房一行,想着这个时候说什么不能也服软,于是脸色一变,不介意似的打着哈哈,兀自坚挺的说道:
“嗨!这事的确怨我,但是房大人,问罪也有个章程,这个‘带兵入京觐见’的罪名,我可当不起!”
“这个嘛,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房一行一摆手,却还是不下令放人。
贺三川一脸讪笑的望着,心里已经凝重异常。
“朝廷自会细察,我也并没有要治罪的意思嘛。”房一行的的回答没有丝毫的停顿,语速平缓,没有任何起伏。
随即对方话锋一转,声音闷的仿佛从瓦罐里发出来:“但是——还是要留你几天,问你点事情。”
贺三川心里忽地一动,借着一隐一闪的电光,环视了一眼四周,只见侍卫都虎视眈眈的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