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白看看天色,再看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掌,有些犹豫。
那个半边鬼没说完的话,可能是到了天亮她们就会消失不见,就像世间不会在白日见鬼一样。
她的左手已经消失一大半了,整个手掌只有掌心还在,看着实在有点恐怖。
吱呀——
许知白推开了大门,门身厚重,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推动。
入目是一片漆黑,里面并未掌灯。
跟猫舍越来越像了。
她一步踏进去,伸手摸出一只火折子,背着风吹燃。
微弱的火光稍稍驱散黑暗。
接着,她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张惨白毫无血色的脸。
!
许知白一惊,火折子差点掉落。
细看这下才发现那只是一张画像,许是画师技术太违和,将好端端的一张脸画得青青白白,宛如青面獠牙的鬼怪。
饶是如此,还是一眼就能发现画像十分眼熟。
很像……池郁。
谁会在进门的地方挂一张画啊!
许知白叹了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仔细打量那画像,不知是不是因为黑暗中的错觉,她竟然看到画上那人朝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刚刚平息些许的心跳,又狠狠地跳了一下。
眼前黑暗如潮水般褪去,一盏又一盏的灯火在她眼前盛放。
万里灯火下,许知白看到了站在漫天灯火下的人。
红衣鲜艳如火,层层叠叠地展开,其上缀着暗金色的花纹,随风飘动,像是开在火里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