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泡在热水中的锦帕拧好,上前为他拭去嘴角的鲜血,他现在太虚弱了,甚至连将鲜血点燃都做不到。
霁无瑕从这点细节断定,他如今的状态,全靠那一身根基支撑着。
她甚至能够想到,如果出言询问,得到的答案大概只会是三个字。
我无恙。
“自你昏迷之后……”
之后,霁无瑕将自两人归来之后发生的事,与蔺重阳言明。
话语被打断,蔺重阳也就没继续出言,而是静静听她讲述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段时候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或者说,相较于魔神乱世,也就天罪之劫跟四境合一能算大事了。
他们离开数个月,但苦境却走过了数年,也能从侧面看出不同时空之中,苦境的质量自然也有所差别。
按理来说,他该先去一趟时间城,不过此刻的状态不允许他做多余的事情,甚至,他此刻的状态都无法支撑他多做思考。
随着意志的串联与适应,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绚烂的金色,瑰丽的蓝色,四目相对,时间宛若定格在了这一刻,一如昔日初见之时。
“多谢。”他说。
…………
事实证明,蔺重阳还是想得乐观了,天地环境对他的影响,甚至比身上的伤势要大不少。
这就使得他之功体,对天地元气的质量要求因此拔高不少,从而导致穴窍的修复速度极慢,即便以他的身体强度,从苏醒到能够下床,都用了三年的时光。
现在的蔺重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是除了刚出生时,最脆弱的时刻。
不过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都不需要权衡,直接顺势开始了下一次的功体蜕变。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他从来不缺。
本来,他是打算直接找个地方闭关,毕竟男女有别,一直待在好友的居所,显然是不合适的。
至于说回德风古道,那自然是更不可能回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