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血腥味让所有人心里一紧,军法和宪兵,就这样让他们深深记在了脑子里。
泄密之事就这么处理完了,换钱工作也完成了一大半,之前许多人将家里搬之一空,在换完新钱后,他们直接跑到市坊,将之前卖的,又都买了回去。
这一来一回,有不少钱又都回到了李承乾的口袋里,但跟亏损相比,也是杯水车薪。
想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李承乾就是一阵牙痒痒。
……
阿嚏,阿嚏……
崔博文连打几个喷嚏,流出了不少鼻涕,这要搁之前,他用来擦鼻涕的定然是上好的丝绸手帕。
但现在,崔博文随意的用手一抹,然后便用衣服擦了擦。
这位崔家二爷,现在穿的是遍布补丁的粗布麻衣,脸上黑一块灰一块的,双眼淤青,头发也七零八碎的,甚至有几捋还冻在了一起。
这幅脏兮兮的模样,活脱脱一副乞丐打扮。
这时候,就是站在崔康面前,崔康也绝对认不出来他。
崔博文拄着一捡来的粗树枝,一瘸一拐的走在驰道上,离开三里营之后,崔博文不分昼夜片刻不停的赶着路。
他知道崔氏生绝对是被抓了,虽然崔博文觉得他不一定有胆子供出自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崔博文不敢赌,要是落在李承乾手里,定然没有好下场。
念及李承乾,崔博文也是一阵牙痒痒,这个该死的东西,好端端的搞什么马籍令。
想买马,还得去官府办个马证,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要是这个狗屁规定,他买匹马,现在估计都出了灵州地界,更不会碰到劫匪了。
想到劫匪,崔博文心里更是一阵怒火,这群王八蛋,不仅将他身上的钱抢之一空,连衣服都抢。
被人扒个精光,他崔二爷啥时候受过这种屈辱,等他回去之后,定然派人来将这群劫匪杀个一干二净。
崔博文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脖子一痒,一掌拍过去,手中多了一具跳蚤的尸体。
眼中瞬间冒起了怒火,崔二爷毫不犹豫的伸出舌头,直接将跳蚤卷进了嘴里。
正嚼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崔博文面色一喜,转身就想拦下搭个顺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