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气入骨,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种酷刑。
御史中丞卢秉钧,看了眼紧闭的太极殿,冲着手心哈了口热气,用力搓了搓后,捂住耳朵道:“还没入冬就这么冷了,等入了冬之后,这上早朝怕是更遭罪了。”
一旁的范布伦斜视道:“那干脆今儿你上书致仕,以后就在家安心颐养天年得了,天再冷,你缩在被窝里抱着娇妾,也冻不到不是?”
卢秉钧翻了个白眼,不愿搭理这个老东西。
上周,李承乾下令工部开始挑选匠吏去灵州给李世民营造新宫。
这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工部有些人就开始跟那些专门贩卖工料的商人勾勾搭搭的了。
御史台的人也是闲来无事,于是连着参了工部十一人。
身为尚书,范布伦自然也跟着吃了个瓜落,不仅被李承乾狠狠训斥了一通,还被罚了半年的俸禄。
自从魏征挑头大肆收受礼金以来,朝中各部司,上上下下谁的屁股干净?谁没占点小便宜?
比工部胆大的多了去了,御史台都装作看不见,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范布伦心里窝了一肚子的火,自这之后,只要见到卢秉均,他就免不了一通挖苦。
卢秉均也懒得跟他计较,两人对视一眼,纷纷撇过了头。
崔康这时笑着圆场道:“入冬之后马车就可以直接入宫了,到时在车上多放几个暖炉就是了。”
“还是崔兄的话中听。”附和一声,卢秉均又压低嗓音问道:“崔兄,子安他回乡如何了?”
提到崔正宇,崔康苦笑道:“听说整日都待在府中,足不出户。”
范布伦可惜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何必呢。”
崔康无奈的摇摇头。
正说话的功夫,张山笑呵呵的凑了上来:“见过几位大人。”
“张大人。”
崔康还客气的拱拱手,卢秉均和范布伦却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世家虽说是落寞了,但对张山这种寒门出身的人,他们骨子里还是带着傲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