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丰家里酒菜都已备好。
两人客气了一番,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两瓶酒,一瓶菊正宗清酒,一瓶晶莹碧绿的竹叶青。
小林丰问道:“日本酒中国酒都有,许先生喝哪一种?”
许延麟指了一下菊正宗:“就喝这个吧。事先声明,在下酒量一般,只能喝一点点,再多就要出洋相了。”
“喝酒就要喝个痛快嘛,在家里喝酒,出洋相也不怕。”
小林丰拧开瓶盖,给两只七钱的杯子斟酒。
“来,为日华亲善,干杯!”
“干杯!”
两人各自一饮而尽。
清酒度数很低。
以许延麟的酒量,即便喝一整瓶也没问题。
只是碍于身份,他不敢多喝。
酒过三巡,小林丰叹了口气,说道:“我这一辈子啊,注定是漂泊的命运。自幼父母双亡,在大阪孤儿院长大,十七岁应召入伍,先是驻守鹿儿岛,后来跟随第四师团远赴满洲,最近十年间,都是在中国度过。”
许延麟问道:“小林君今年多少岁?”
“44岁。”
“44岁,人生刚刚过半,可不能算是一辈子。”
“过大半了,能活到60岁,我就心满意足……”
小林丰又喝了一杯,然后说道:“一个人的时候,我常常会思考一件事,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有答案了吗?”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