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相脸色惊变,身形更是猛然一震,威严冷峻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惊骇。
文远败了?
竟然败了!
蔡相彻底蒙了,秦相也好不到哪里去,国师更是如此,其他世家门阀的家主皆是一副惊恐的表情。
若是说秦相二子阵亡于军中,皆是因为轻敌,国师之子赖文湘败兵而归,也缘于轻敌,可而今蔡文远可是五万人马之众,聚集了两道之精兵,西北军团的步拔精锐,怎么可能也败了?
连宗帅都被拿下了,一个小小的李安反而还败了。
短短数月之久,三相家中的几位嫡系子弟,竟然相继败给了李安这个百姓之子,这对于世家门阀而言,简直是耻辱。
这一连串的败仗,不仅仅是打了世家门阀的脸,更是一下子晃动了世家门阀的根基,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可比死几个人可是悲惨多了,一旦引起大渊皇室的觊觎,很有可能会对世家门阀出手,就算是不铲除世家门阀,削弱权利都是要命的事。
世家门阀的盘根错节,权势滔天,已经严重威胁到了大渊皇室的地位,再加上当今陛下宋桓也极其亲近世家门阀,使得世家门阀空前绝后的强大,已经惹得大渊皇室不满了。
如今,败仗一个接着一个,恐怕大渊皇室也会有所行动了。
可怪的是,秦相与国师二人,听到蔡文远兵败且重伤的消息,先是一惊,随即却是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冷笑。
被再一次彻底激怒的蔡相,则是拍案而起,一言不发,径直走出。
一脸怒气的蔡相刚要发火,斥责蔡文远领兵不利的事,可一看到蔡文远那副模样,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刚刚满腔的怒火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关切,紧张的问道:“文远,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伤的你,是不是逆贼李安干的?快让为父看看你的伤?”
蔡相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一把将蔡文远揽在怀里,关切的询问道。
在这一刻,蔡相不再是世家门阀的领头羊,也不是大渊朝一国之相,他就是一个父亲,一个老父亲,什么权势地位,都比不上自己的爱子的安危。
“文远,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为父派了那么多高手,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怎么还能受伤?”蔡相关切万分,一副慈父之状,全然忘了蔡文远兵败之事。
“文远无能,给父亲丢人了,若不是为了见父亲一面,文远早就自尽于军中了。”蔡文远泪如雨下,嚎啕大哭。
蔡相悲痛欲绝,继而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突然兵败?”
蔡文远抽了抽鼻子,悲愤道:“儿亲率三万大军,兵围李安驻地,原本占据上风,准备击破逆贼李安的驻地,将其诛杀于军中,可种家军突然阵前兵变,种思道亲率步拔子进攻儿子的中军驻地,步拔子悍勇无比,儿子又猝不及防之下,可还是死战到底,结果被李安和种思道里应外合,败于军中,这才不得不退兵,结果在押运宗帅途中,又遭遇李安埋伏,军队尽数覆灭,连儿子都差点死于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