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陆景深一个人静静站在角落。
不远处,苏怜挽着陆辞,浅笑着在说些什么,眸光瞥向这边,但也仅仅是一瞬,又视若无睹般地移开。
仿佛他不存在一般。
陆景深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梦到同一个梦。
梦里,他的自闭症还没有治愈,笑容乖巧的小女孩在每日治疗完毕后总会带着她的玩具和童话书到他的病房。
“哥哥,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呀?”
他听到她这样问,可生性沉默寡言的他直接转过头没有理她。
可她仿佛根本感受不到他的冷漠似的,每天都跑来找他说话,把父母给她带的饼干糕点都分享给他。
“小深哥哥,你一个人也没关系,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他想笑她傻,她还不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在这座雅木私立疗养院的孩子都是一样的,一样的生了病,一样的父母整日忙碌生意,一样的孤独。
可似乎只有她不同,即使经常跑几步就会虚弱地喘气,却还是在看到他时傻笑着跑向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渐渐开始期待她每天的到来。偶尔他也会回上她几句话,然后小丫头就会眼冒星星地支着下巴看他:
“小深哥哥,你真好看,以后一定可以当大明星。”
那天是她的生日,他从护士那里无意中听到后,就悄悄翻了墙,想去给她买一只小猫咪当生日礼物。
他经常看到她在疗养院放风的时候,偷偷用饼干盒里的饼干碎喂流浪猫,想来应该很喜欢猫咪的。
那是他患上自闭症后第一次一个人上街买东西,用着跟她聊天而逐渐熟练的几句语言,成功买到了一个蓝色眼睛的布偶猫。
可当他满心欢喜地抱着小猫咪回去时,却看到的是疗养院燃起的一直灼烧到天边的熊熊烈火,把远处的烟霞都染成了一片血红。
四周都是一片吵闹的哭声,有侥幸逃出来的小孩的,有医生护士的。还有他那个一年见不到一次的母亲,跪在地上哭着抱着他说:
“小深,幸好你没事,妈妈快担心死了。”
那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