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眼前就是那家小酒馆,苏怜将腰间玉牌摘下,往他怀中一抛,旋即转身离开:
“明天,明天这个点,在酒馆等我。”
扶月在她转身那一刹那收了笑意,拿起手中的玉牌细细端详。
温润,古朴,雕工却多少有些拙劣。
上面单雕了一个“媚”字,笔锋遒劲,暗藏锋芒。
扶月将玉牌揣入怀,看着苏怜的背影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苏怜回到家中,只见容迟已经坐起来,在很吃力地套着衣服。
叹了口气,伸手为他披上一件单薄的衣袍,苏怜淡淡道:
“明天我就要走了。”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苏怜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却不知为何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失落感。
容迟将衣服穿好,转身伸手拉了灯。
苏怜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方才才病愈的少年脸色依旧苍白,正死死地咬着下唇,看着她的眸子干净澄澈,却又明显有几分高兴不起来的意思。
像刚淋了雨还在滴答水的狗狗。
苏怜不知为何这样想到。
“你不高兴?”
苏怜有些意外道。她自认为这些天她在这里可以说是蹭吃蹭喝,就拿吃来说,他每次捕猎回来的话,一个人吃可以吃上个几天,可他却不得不更加频繁地上下山。
而且为了给她买一些草药,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只见少年沉默地摇了摇头,
“咕——”
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苏怜瞬间捂着肚子尴尬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