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统领,还不速去?”崔芷汐催促,意有所指道,“君上一日未曾废后,本宫便仍是这一国君后。”
卫如峥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将周钦衍安置在床榻上:“那这边就有劳娘娘了。”
他急急离去。
只不过很快,殿门再次被打开,张烟杆和四名禁军进了来。
张烟杆脸色急切,那拂尘在空中拂动,几下便近了御前:“君上,您怎样了?怎么就中毒了呢!你们两个护好君上,你们两个在殿内仔细查看。”
四名禁军分头行事。
这架势,俨然便是卫如峥临走前的安排。生怕崔芷汐并不无辜,会对周钦衍做出不利的举动。
“娘娘受惊了,有奴才们在,您且安心。”张烟杆神色恭敬,却是和另两名禁军将君王护了个密不透风。
一时之间,崔芷汐被隔绝在外,倒是无法靠近周钦衍分毫。
“无妨,本宫并非那不谙世事的女子。君上此次是遭了歹人所害,看来本宫的广宁宫并不干净。你们几个仔仔细细排查一番也是好的,省得本宫半夜睡得也不安生。”
崔芷汐见这位忠君的内侍总管对她防备至极,倒也并未上前去自讨没趣。
周钦衍中毒,是在她意料之外。
虽说她冒名顶替孙袅袅之事被他知晓了,可她的说辞完美,即便周钦衍怀疑,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出错漏,查实她的真正身份。
他刚刚明显已经被她的解释说动了,也没有立即废后并治她欺君之罪的意思。只要他犹豫了,只要她获得了喘息的时间,便能够将她的事情办完。这一生,也便再无遗憾了。她自然是犯不着对周钦衍下手,徒生事端。
只是不知,是谁偏生在这种时候对周钦衍下手,且在她的广宁宫对他下手,故意让她背上这么一口毒害一国之君的锅。若非她有诚宁伯给她用来防身的解毒丸,周钦衍适才恐怕会当场毙命。那最有谋害国君嫌疑的便是她。后果,可想而知。她这个诚宁伯府的嫡女会百口莫辩,诚宁伯府也会获罪,就连极力护着诚宁伯府的老君后也会因此惹来非议。
如此一箭数雕,谁获利最大?
曾被拿刀架在脖子上赶下君王宝座的老君上吗?传闻老君上和老君后不对盘,且她去老君后处请安无数,说过不少私密话,也多多少少明白这两人之间有龃龉。
老君上想要算计老君后倒是说得通,可虎毒不食子……老君上这把年纪了,如此做对他有何裨益?难不成还想着再度成为一国尊主?
即便周钦衍真的有个万一,还有储君在,虽这位晏太子年仅五岁,但他的才能足以支撑起整座江山。周钦衍也有心历练于他,将一些庶务交给他打理,并赐他部分兵权,甚至还有德高望重的何太傅加以辅佐。老君上想来也是占不了好。
怎么想,老君上毒害周钦衍的可能性都极低。
可若不是老君上,那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