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婼终是被带了下去。
关押她的牢房是个独间,里头没有丝毫的秽物,整洁干净得紧,甚至还摆放了一张床榻供她休憩,一应用品也齐全。这般的待遇,显见的,王司史是费了心思。
打发走两名紧随不离的武婢,浮婼待在失去自由的地儿,心中却是惊起了千层浪。
刘罡正根本不是被人毒杀,而是自戕身亡!
先前她不知晓那毒药的特性,才会做出那般的猜想。可如今,知晓了此毒一两息内便会令人毙命,那刘罡正先被那女子下毒再遭死士断腿随后毒发的推断,便根本不可能成立了。
这毒药,只可能是在死士们离开后才入了他的口。
而彼时,那女子早已不知所踪。
那么之后在书房内,唯有刘罡正一人。
药瓶搁在桌案上,表明此毒下得正大光明。他不处置自己的腿伤,是因为他本就存了死志。而他能被死士轻易挑断筋脉,也能够说得通了。
他本就没有用尽全力对敌!
即便当时书房附近没有护卫,可只要他唤一声,自有人前来相救。若他本就存了死志,那他在与死士打斗中未唤将军府护卫,也便能说通了。
因着此事涉及了周钦衍,旁人不知晓刘罡正被断了一条腿的由来,她不便在堂上多言。王司史得知的讯息缺失了其中一环,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难以查明真相。
只不知,周钦衍什么时候能将此事给揭过去。
毕竟,她可不想被困在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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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钦衍的行事效率极高,当夜浮婼便被秘密放出回到了自己的私宅。
王司史的人驾着马车将她送到门口便回去了。
她敲开自家的门,两名武婢早已候着了,忙将她迎进去。
夜里又开始下起了雪,雪粒子落在脸上满是沁凉寒意。浮婼疾走了两步,却倏地察觉到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娘,您怎么在这?”
曾氏裹着一件厚实的袄子,手里拿着把干草,用火折子点燃了丢进了铜盆,指挥着她:“赶紧的,先跨了火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