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锦屏被他三言两语诱得情绪失控,没有发觉他的异常。
不过,就算发现了,也只是死得早一点。
也许是察觉到他的注视,秦归擦手的动作一停,抬起头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秦归脸上没有笑容。
冰冷深沉的杀意从眼底涌出,仿佛生出无数触手,无声叫嚣着,要将他吞没。
周仪被他的杀气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在脑中突然想起一个词——
色厉内荏。
色厉内荏,却也是真的会杀人。
周仪默默起身,抚平身上的褶皱,拱手道:“秦郎既然还有家事要处理,我就先告辞了!”
秦归将沾了血的帕子随手一丢,摸着残留血迹的指甲缝,也站起身,语气淡淡道:“太子回来必然会动司农寺,你警醒些,别让陛下失望了!”
周仪点头应下,转身朝外走去。
秦归仍在背后看着他,目光似刀尖锋利,仿佛随时会刺入他后心。
他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步子迈得同平时一样。
门打开的一瞬,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冲散了室内浓重的血气。
周仪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走出屋子。
他一步一步离开秦宅,终于感觉不到身后的目光时,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秦归的软肋,竟然在这里……
……
离开七凤谷后,池棠不太开心。
朱师叔竟然没跟他们一起走!
“爹爹,朱师叔是不是不要你了?”池棠企图激一激看起来无动于衷的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