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衿望着侍卫离去的身影笑了笑,道:“奏乐和音罢了,当无恶意。”
琴音两道,一道自礼堂传来,一道自门外传来,礼堂中奏乐的是及笄礼上的乐者,门外那道不请自来,却和得天衣无缝,琴艺之高反在乐者之上。
“也不是谁的好意都值得接受。”池长庭冷笑道。
秦归这种人的好意,还是敬谢不敏了,谁知道后面还跟着什么阴谋诡计。
陆子衿笑笑,没再说什么。
池长庭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继续将她往里迎,口中忽然低声问道:“老夫人昨日进宫了?”
陆子衿“嗯”了一声,沉默片刻,道:“当年池侯出使波斯的随行人员,不如荐一份与我。”
“决定了?”
“今日当禀过太子。”
说话时,已至阶下。
池长庭略一点头,抬手道:“先生请!”
……
池棠在东房,听着那一缕杂音,总觉得不太舒服,但及笄礼马上要开始了,她也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莫名紧张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父亲在外同宾客说话,随后提到了她的名字。
陆子衫作为赞者,先一步出了东房。
池棠深吸一口气,踩着乐声走出。
当她迈出门槛的一瞬,乐声仿佛瞬间柔缓。
那种情绪的变化连池棠都感觉出来了,她忍不住朝礼堂一角的屏风后望去。
屏风上模糊地映出一团影子,什么也看不清,池棠却微微红了脸,特意端正了下姿态,朝着礼堂正中走去。
行礼,跪坐,梳头。
而后是初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