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从前可以忽略的脚步声,不知何时,竟然能分辨出与众不同来。
她笑了笑,搁笔抬头,问:“怎么是崔郎亲自来这一趟?”
斜阳暖晖下,青年长身玉立,秀若芝兰,一笑,似朗月入怀。
“陆使在等人?”他不答反问。
她笑道:“或许真的是。”
……
永嘉二年,朝廷于龟兹设安西都护府,驻军两万,以宗室的清阳王遥领安西都护,原鸿胪少卿陆子衿任副都护,统西域军政事务。
……
“起初池侯荐你为都护,遭到许多反对,我心想,只要西域军政权在手,都护一职可徐徐图之,便向陛下献策,荐清阳王遥领都护——”
陆子衿听出他话里幼稚的邀功意图,忍不住笑了笑,顺着他的意思夸赞道:“九郎妙计。”
他眸光一亮,低头眷恋吻她,语声缠绵含糊:“子衿……子衿……你可有想念我?”
有没有想念?
她抿唇笑了笑,道:“我一直盼你不要回——”
崔久面色一沉,狠狠吻住了她。
急切地索取,带着一丝怨怒和委屈。
她抬起手,指尖安抚地摩挲着他的背脊,待他身子不再僵直,才挣出空当道:“虽是盼着你不要回,可也是想念的。”
论用情之深,她确实比他差远了,但也并非没有。
只是往深处藏起来后,也可以权当没有。
一句解释又听得他重新欢喜起来,缠绵厮磨,低声絮絮:“我知道,婚姻结两姓之好,而你不想受夫族束缚,没关系,我陪着你,只要你愿意,我怎样都陪着你……好不好?”
她弯起唇角,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