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年下来,虽然一直过的很穷困,但却过得很乐观。强子姐就外出给人当保姆,强子就在工地干粗活。
他们这样的人,在这片老城区有很多。
被开除而已,也不够压垮强子。
真正压垮他的,是被开除时,刘苗苗,也就是刘主任,给他扣上了延误工期的大帽子。
让他赔偿违约金——十万!
十万块!
对沈红颜那种人来说,要拿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但在这间屋子里,却足以压垮整个家庭。
“怎么会这么多?”
杨北皱眉,强子姐摇摇头:“俺也不懂,丁头说因为强子,一批水泥运不了来了,误工费用按照合同,就是算到个人头上的。本来是十五万,丁头好心,垫了五万呢。”
强子姐说到这,苦涩的叹气:“也不知道,强子是干了什么,延误了水泥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而已。”
杨北深吸口气,心里好像憋了一股火气。
强子姐抹着眼泪说:“昨晚,他就说了这件事了,不过还没说赔偿。今早他出去一个钟,就回来了,我见他脸色不好,问了才知道这十万块的事。他就开始喝酒,说胡话,说要赔偿着十万块,他就只能去、去卖血,再不行,就卖腰子……”
说到这,强子姐的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杨北能理解这种心情。
以他们家的条件,想凑齐这笔钱,除了卖命根本没有其他渠道!
可以想象,强子得有多绝望。
至于强子给杨北打电话的事情,他姐也知道,只是十万块不是小数目,他们跟杨北非亲非故,只有一面之缘,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没想到,杨北还真来了。
强子姐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噗通跪在了地上,抹着眼泪说:“领导,您、您帮帮我们吧,十万块我们真的拿不出啊!就算把命卖了,也不值这么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