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迟伸手给三个人面前的酒杯都满上,又把自己的杯也倒满,她当真是一点儿都没含糊,那酒几乎和杯口平齐,再多倒一点儿都会溢出来。
她慢慢地把杯子拿起来,笑道:“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苏清迟凑近杯沿儿,一仰头,一杯白酒尽数全都喝下去。
这么豪爽的年轻女孩儿倒是不多见,男人们愣了愣,这才异口同声夸着苏小姐好酒量。女人都干了杯,男人自然也不好丢了面子,全都一口喝光。
“那这位夜小姐呢?是不是也这么豪爽啊?”
看起来十分儒雅的王局一张嘴倒是就给了夜婴宁一个下马威,笑吟吟地看着她,轻轻把酒瓶推了过来。
“我……”
她咬咬牙,连忙堆起笑容,自己也把杯满上。
“我酒量不好,不过舍命陪君子了!”
夜婴宁别无他法,她喜欢红酒洋酒,并不喜欢白酒,可这些男人都是非白酒不喝的。
酒液窜过喉咙,火辣辣的,懂酒的人说慢慢回味有股粮食的香气,可她实在品不出来,只觉得一股火从食道蔓延,一直沉到胃里去。
好在,夜婴宁暂时还未感到任何的晕眩,她只是无声地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王局,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轻声道:“叫王局见笑了,我没怎么喝过白酒,也不懂。”
眼前的男人见到夜婴宁脸上的笑容,眼中原本的惊艳之色更盛,连忙伸手过来拍拍她的肩,愉快地大笑道:“不错不错!”
她本能地想躲,还是忍住了,又依次向赵书记和刘主任敬过了酒,这才坐下来。
夜婴宁看了一眼苏清迟,满是感激。她悄悄注意到了,自己的酒杯和其他人的有所不同,从表面看,高矮大小都一样,但其实杯壁很厚,这样盛的酒就比别人少了很多。
这点儿小心思,恐怕男人们也没空留意得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在夜婴宁犹豫着,要不要怎么主动提起御润的事的时候,几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们早就摸清了她们两个今天的目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起哈哈来。
“老王,听说最近你们下边某省送上来举报信?”
赵书记剔着牙,斜着眼睛看着王局,又不时瞄几眼夜婴宁。
“是啊,正在调查呢,事情麻烦,不好办呀。”
王局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细细地嚼,故意慢悠悠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