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落在他腿上,之前我在医院里还担心他进行康复训练会太过痛苦。毕竟他小腿早有过萎缩,走路与运动姿势要恢复成之前的模样,对他来说也无异于难于登天。
可现在,他的西装裤下露出一小截冷白的脚腕,双腿交叠着,呈现轻松慵懒的姿态。
我的话语带刺,阿闫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sofia,我只是想着,把你放在那儿或许你能更开心一点。”
“我看过每个月都会有护士陪你去孤儿院走一趟,你很喜欢那里的小孩子,还会和他们玩,一玩就是一下午的时间。我还看过你们医院里病友之间的相互照顾,有一天夜里你突发高烧,还是一个病人把你背在身上,脚上甚至没来得及穿上拖鞋就把你飞奔送去了邻近医院……”
这些一件件小事情,却是构成我日常生活的全部要件。
我沉下眼帘时,把眼里那层薄薄的水雾遮掩得一干二净。
院长给阿闫看到的画面,都是一早拍好了视频特意播放给阿闫看的。在医院里的那些污秽和黑暗,阿闫一点都毫无所察。
如果他曾亲眼看过护士对我们动辄非打即骂、停水停饭供应,曾见识过我被突然发作的室友揍到在地板上直不起身子来,甚至连阿闫送给我的小兔子都被血迹染上了大片的红色时,他还会这么说吗?
“难道sofia,你在医院里住的不开心吗?”
我淡淡胎眸掠了一眼他,紧接着听见玄关处传来钥匙对孔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