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推门而入,身上裹挟着融融春意。
“赵姨,冰糖葫芦我买回来了,看看这是不是你想吃的那一款……哟,娇娇姐也在呀。”程浔声看阳台上风大,朝我善意一笑,询问母亲要不要进房间里面坐着。
他自然而然搀扶上母亲的手臂,而母亲也十足地信任他,紧紧地挽住了程浔声的臂弯——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时,母亲还偷瞄了我好几眼,眸里满是戒备。
我视线又开始漫无目的,最后只能落在自己脚尖上,发了片刻的呆。
“这是你买回来的冰糖葫芦?胡说,这根本不是山楂做的糖葫芦,这串是草莓。”母亲小声和程浔声说着话,话语里虽然带上了埋怨,但是也听得出亲近之意。
我的心被一根看不见的细针刺疼,如果能允许我喜怒形于色,我想那一刻我早就疼得龇牙咧嘴了。
“你拿的那串是草莓,这剩下的可不就是冰糖葫芦么。而且我去买的那家店,就是你昨晚和我一直念叨的那家店,我可是足足排了一个小时的队呢。”
山楂和草莓上裹着洁白的糖霜,和红色相映成趣,增添了色泽的诱人程度,让人看了就胃口大开。
母亲扁扁嘴,到底又从袋子中选了一串色泽鲜艳的冰糖葫芦塞入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我家娇娇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我想带回去给她尝尝。”
母亲孩子气的话语搭配上孩子气的动作,让程浔声咧嘴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的相处氛围温馨,完全没有刚才我和母亲相处时的剑拔弩张与提防警惕。
程浔声朝依旧站在阳台上的我努了努嘴:“你家娇娇不就在那里站着吗?娇娇姐,你怎么还不进来?阳台上的风那么大。”
那一瞬我如蒙大赦,脚步一拔,迈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