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怕母亲现在这种情况,并不容乐观。
我微微点头,所有情绪搅糊在一块儿,甚至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此刻我到底是什么心情。
整理好情绪后,我去了母亲的病房,鼓起勇气推门而进时,母亲还躺在病床上,身形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程浔声站在门外,没打算进来叨扰我们母子俩。
而我的脚步声放轻再放轻,但还是惊扰到了母亲,她如弓般一下从床上蹦弹起来,眼神里的警惕却在看到是我后一瞬瓦解。
“是娇娇啊。”母亲露出一个沧桑的笑容,把额前的碎发撩拨至耳后,又像瘪了气的气球般突然坐回病床上。
“妈。”我眼睛发涩,站在她身旁时却怎么都不敢直视她的眼眸。
“不要苦着一张脸,显得多老气横秋啊。”母亲拉着我坐到她身旁,温声软语地和我说着话,“我们娇娇要学会开心一点。”
“妈昨天晚上又吓到你了吧……妈同你道个歉,也和你保证,妈一定会让自己的病快点好起来。”
我连连摇着头,在听到母亲与我道歉时,一颗心像被闷在一杯柠檬水里泡了又泡。
“很多事情,妈趁自己现在还能记得……干脆就都告诉你了吧。估计你现在心里也有这样一个疑问:昨晚我看到那张纸条为什么会那么激动,我口中的那个她,又是谁?”
母亲落下轻飘飘的一声叹息,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爸爸当年还在检察院任职时,有人曾来击鼓鸣冤,说当年泽珉曾经错判过一个案子。”
如我所料,那个人就是昨晚点燃了母亲情绪的人,可我没想到,从母亲口中蹦出的名字会让我全身一颤。
“女人提交了很多证据,那个案件的很多证人也来翻了供……真相是假,假相是真。你爸爸当时天天借酒消愁,陷入自我怀疑与否定中。而他一想到那条从高楼坠下的人命,梦境就都变成了血色。”
“对了,那个女人……叫虞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