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有了生命似的,王尧感觉每一块墙壁,每一个色块都在抖动,这些抖动以高台上站立的怜夫人为中心,向四面散发而去。
同时,一股浓浓的威势也在殿厅内渐渐充盈,晦朔的脸不知不觉就变得煞白,王尧给自己补了个“好人”,踏前一步,将晦朔挪到身后,皱眉看向高台上的怜夫人。
“竖子敢尔!”王尧突然就听一声断喝,这声断喝却不像是从高台上怜夫人的嘴中发出,而是自殿厅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轰鸣声大作,王尧愕然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急剧升高。
最明显的就是当面怜夫人以及她脚下的高台,王尧眼瞅着高台连同怜夫人迅速脱离地面,紧接着越升越高,而殿厅的穹顶也随之不断升起,可高台与怜夫人升得更快。
当怜夫人的头顶就要触及殿厅穹顶之时,殿厅四壁向着怜夫人身下、穹顶向着怜夫人脑后迅速滑去,外面阴沉沉的天空陡然出现在王尧和晦朔的上方。
这……这是……王尧这才恍然发现,什么殿厅、黑色锅底,红色的墙壁,其实那些都是怜夫人的身体,此刻怜夫人在王尧身前高高伫立,背后一具长长的黑色甲壳,恍若披风。
而怜夫人那原来站立在高台上瓷雕一般的美人身体早就与脚下红色的高台,周围红色的四壁融为一体,呈现出一个没有五官的红色头颅以及一具恍若红玉雕琢的巨大身躯。
王尧站在怜夫人的脚下仰头凝望,感觉自己真真如同尘埃般渺小。
“通玄,你张黄族为何撕毁你我两族数百年和平协议,进攻我小雀城?通玄,通玄?”那怜夫人没有五官的红色大脑袋发出如同闷雷般的问话,震得王尧耳际“嗡嗡嗡”响个不停。
通玄杳无声息,晦朔的身子却晃了晃,一下子软倒在王尧身后,王尧大吃一惊,一把将他揽在怀中,只见他两耳有淡淡的血丝流了出来。
王尧心下大骇,抱起晦朔就向远处奔去,这时他已发现自己落脚之处是一片深深的谷底,四周围地面高高耸起,王尧只想着赶紧爬上地面,远离巨大化了的怜夫人。
他还没有奔出数步,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只红色的手臂,那手臂快捷如电,后发先至,转眼间就到了王尧身后,一只殷红的大手几乎与王尧一般大小,五指张开,兜头抓向王尧身体。
王尧虽然后背没长眼睛,但是经过锻炼的五感却也及时发现了背后袭来的危险,当下一用力,将晦朔的身体抛向前方。
紧接着那大手将王尧抓了个正着,却不料王尧只是身子微微一挣,便脱出了大手掌握,他蹿上前去再次抱起晦朔。
“月老大人,看来你也是张黄族一伙,和通玄一起来暗算本族?”那大手一击落空,但旋即猛地暴涨出去一大截,五指曲张,挡住了王尧的去路。
“我和张黄族没关系,你特么别血口喷仙!”王尧盯着面前那蓄势待发的大手,斜眼看了看身边随时会横扫过来的长长的红色手臂,大声道。
“血口……你若是心里没鬼,跑什么跑?”怜夫人问道。
“我儿子都快被你给震死了,劳资不跑,儿子就没啦!”王尧叫道。他有“好人”护体,要想自己离开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想要护着晦朔也能平安离开,王尧感觉完全没有把握。
“儿子?这和尚是你的儿子?你还说张黄族和你没关系?”却不料听了王尧的话,怜夫人顿时大怒,一巴掌当头拍了下来,王尧吓得赶紧把晦朔向身边一丢,紧接着就地一滚,又重新抱起晦朔。
那大手眼看着拍中王尧,却又突然往旁一滑,落了个空,但同时又有一条手臂伸了过来,两只大手一左一右冲着王尧高高扬起。
“你这女人特么的好不讲理,劳资早就和你说了,我儿子不是张黄族,不是张黄族!你特么偏不听!”王尧气急败坏,大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