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高渐离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肯定印刻在最心底的那一点妒忌。
他在妒忌那个男人。
十数年如一日的嫉妒。
一个有着过往的女人,一个有着极高武艺,却又以一介舞姬身份活跃在燕国蓟都的女人,高渐离知道她其实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只是一直以来,他从未去打听这一点。
不是他数年如一日的看不出。而是他装傻不去想。
而现在……
耳边回荡着的是卫庄与盖聂两人的话语,今天的刺秦一战一丝的破绽终究是被两个聪明至极的鬼谷门人给径直点了出来。
阴阳家,雪女。
看着还在替自己整理着伤势。不言不语的雪女,自认了解她的高渐离知道对方心中那已经涌现的杀意。那不断围绕她的周身旋转的杂草便是最佳的证明。
“阿雪!”
虚弱的声音艰难至极的从嗓子眼里钻出,之前一战下来他身上的伤势要比卫庄身上更重,毕竟他的武功要比卫庄差上一筹。右手死死的抓着雪女的指尖,眼眸中尽是祈求的目光:“听我一声劝,莫要再杀人了。”
“走啊!”
求情!
是为一旁的卫庄、盖聂、白凤和盗跖求情,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
又或者是在害怕那个心狠手辣,堪比魔女的她再度出现。
一句祈求,更是让在场的其他人面色大变。
当一个熟悉的人在某一刻彻底变作陌生人的时候。对他人来说那种忌惮与警惕感才是最大的。
墨家的雪统领他们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可是阴阳家的雪女会是什么样的谁也无法揣测。
在高渐离的话语下,白凤连忙搀扶着卫庄急速暴退,而盖聂更上一把抓过还懵在原地一脸呆蒙的盗跖朝外面退却。
“盖聂,我们……”
盗跖不由自主的被盖聂拖得朝外面逃去,可是嘴上还是道出了心头在这一刻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