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感觉非常敏锐的人,才可以朦胧地察觉到这股阴森的气息。
一双消瘦,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凭空出现,从背后掐住藤原临也的脖子:“男人都得死——”
含混的女声,迟缓、了无生机的,有种模糊的不真实感。
“这位姐姐,”藤原临也声音和蔼地问,“能先松开手,让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你生前的事吗?”
怨灵几乎没有灵智可言,他也知道这样的话几乎没用,但身为一个以慈悲为怀的神官,能抢救的话他还是要想尽量抢救一下的。
“男人都得死——”
这次的语调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那样,变得异常的凄厉。
屋内又刮起一阵更强的阴风,门窗被吹得哐当哐当响,小楼一时间被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你这样把仇恨扩大化到所有男性身上是不对的,比如我这种诚实可靠的高质量男性就不应该受到你的无差别攻击……”
“男人都得死——”
霎时间,整个房间变得阴冷彻骨,浓稠到近乎液化的怨气流淌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黑色的河流。
“岸田小姐,听我一句劝,不然我就要报警啦。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状态,警察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男人都得死——”
淦!
这是台复读机?
藤原临也伸手,准备强行掰开抓紧自己脖子的那双手。
咦……
他惊讶地发现,这怨灵小姐的肌肤触感还挺好的。
细腻润滑,冰冰凉凉的,有点像冰冻过的水豆腐,摸了还想摸。
掰开双手,藤原临也回头看过去。
一位脸色苍白,眼睛和嘴唇却猩红得有些诡异的女性怨灵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