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着累,下山之后找个住处歇息几天,缓缓劲儿就行了。”
常子麒很快就“嗯”了一声,神情和姿态都显得很恭敬,他也是个讲究辈分礼数的,毕竟耿奶奶真的救了我们。
“耿老,早前我就想问您了,那狗巫生前……跟您是什么关系?亲人?好友?同道?”常子麒紧接着就问出了很冒犯的问题,我惊的眼睛都瞪大了。
耿奶奶脸色肉眼可见的暗淡了一层,又沉重又像是在思索要不要回答。
“是同道,也是血亲。”
“什么?你们居然是一伙的?”常子麒惊呼出声。
一听耿奶奶跟狗巫曾经是一伙的,我也有点惊讶,但不至于张口就是冒犯的反问。
“同归殊途了,”耿奶奶并不避讳提及往事:
“你们要是想听,那我就讲,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内情也没那么复杂。”
第四十七章术器
“您要是不愿意想,那咱就……”
“不行,”常子麒的眼神直愣愣的,话音却硬气的很:
“这碧云山之下邪祟丛生,能预料到接下来至少几个月,我们都会并肩同行,总得互相知根知底才是。”
“咱五大仙堂就不用多说了吧,好几百年传承了,道中人谁不知道,”提及自己的出身,常子麒淡然又略有自豪似的:
“您必须说,不然……”
“呵,”耿奶奶似笑非笑的以鼻息轻轻一声:
“几个月,说多了,你们的事你们看着办,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不用明说,也知道耿奶奶说的是狗巫。
“青末那会儿,日子不好过,一穷二白的常就是躲进山林里谋活路,咱也是,可山里也不好过,一到冬天,路都走不动,更不提寻获口吃的。”
“狗巫本是我表妹,那年她一穷二白的来咱家投奔,恰逢那会儿我刚成亲,家里头好歹有点儿家底,看着可怜,再加上是血亲,便就留了。”
“后来世道乱七八糟的,就那点儿家底儿,还不够过路的搜刮几回,实在没法子,我就说咱往南走,那边儿至少冬天能不被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