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骡子的是个白了胡子的老头,他抬了抬耷拉的眼皮,见是个小姑娘问的,吐了口烟圈,没精打采的回:“三贯半,一文不少。”
“你这价比别家高了。”
张大溜了一圈,别家的价格都打听的清楚,这老头报的比其他家高了一成。
“三贯半,一文不少。”
跟没听到张大讲话一样,老头又重复了一便,这回连眼皮都没抬了,弄的张大这老实性子都有些恼意。
“你。”
庄可卿拉了张大到一边,“张大叔,这头骡子是不是比其他看的都好?”
张大迟疑的点头,“不过,这也太贵了些,咱再试了讲讲价。”
庄可卿摇摇头。
这卖骡子的老爷子一看就是老卖家了,他们刚刚逛了别家的时候,哪个不是见了人就印上去介绍的,只这家有恃无恐的,看样子就是不愁卖的。
只可惜了,她现在身上一共才有个三贯多,这一下就是掏空了,猪崽也是暂时买不了。
本还想给沈凌一个惊喜的。
“老爷爷,就这头骡子吧。”
庄可卿走回来,直接就要了骡子,没再还价。
老头嘴里吧嗒着土烟,见她要的爽快,也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最后做主的是个丫头。
‘啪嗒’几声把烟斗往边上的木桩子上磕了磕,碰出烟灰,老头站起身来将烟杆往腰带上一别,解了栓骡子的缰绳,递到庄可卿手里。
“丫头倒是比个爷们儿爽快。”说罢,他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张大。
亏了张大脾气好,才没对着这阴阳怪气的话有什么反应。
庄可卿歉意的冲张大笑了笑,从准备好的布包里掏了三贯钱递过去,又把自己荷包打开,整整齐齐当了人面数了五百文。
“您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