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番薯呢,番薯亩产极高,两三千斤实为常事,价贱的紧,都是平民用以果腹的食物,贵人是根本瞧不上的。
而且,这酿酒法子怕是并不仅仅能用于番薯吧,若是更为金贵的稻麦也可用来,那……
不到一息的时间,胡掌柜已是想通其中关节,几乎就要答应下来。
庄可卿默不作声。
她一直悄悄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将胡掌柜又惊又喜心动不已的细微神情看在眼里。而就在她以为这事将成之时,对方却是皱起眉头,紧了腮帮,没接她的话茬。
似是被什么给难住了。
庄可卿心中一沉。
莫不是欲擒故纵?
可实际上胡掌柜恨不能现在就签下契书。
只是,他不过一个偏远小镇的掌柜,年节上就是送礼都都是给排了最后上的,在东家面前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此外,他若是就这样原原本本的将此事汇报到大掌柜那儿,焉不知会不会被人就这么摘了果子。
还得,还得想个法子。
“庄姑娘,你说的这些个条件都不是什么难办的,只是建个酿酒作坊并非我一人就能决断,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胡掌柜心中计较着,另一边又露了个笑来,试图稳住眼前的姑娘。
“不过我答应你,最迟年后,必会给你满意答复。”
庄可卿本也没觉得对方会一下子就答应这事,此时得了这个答案,也没觉失望,点点头应了。
“那这坛小酒就送于掌柜,就当是先谢谢掌柜的辛苦了。”
“哪里哪里。”胡掌柜连连摇头,“我还有一事要有求于姑娘。”
“您说。”
“还是有关这酒的,可否再卖与我一些?”
胡掌柜有的放矢,他想着,索性再过一月便是主家老祖宗七十大寿,不如乘此机会搏上一把,就将这薯酒同薯干粉丝一道,当做寿礼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