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适时端了蜡烛过来,稍稍明亮的光线下,阿满脸颊通红,往日灵动的大眼紧紧闭着,唇干舌赤,咳喘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看了让人心疼极了。
“我去请大夫。”
放下手中的蜡烛,不待母女二人回答,沈凌旋即出了屋。
他简单的套了件外衫,就要往外走。
“阿凌,带上这个。”
庄可卿递过来个荷包,里面塞了鼓鼓囊囊的铜钱,“大夫住大杏村,从村口顺了大路往里直走,大概一刻钟路程。”
“他门口挂了木牌的。”
“我知晓。”沈凌接了荷包,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屋内阿满又咳起来了,庄可卿心尖一揪,回房同娘嘱咐,“我烧些热水,过会给阿满擦身,您先给他把手脚捂暖。”
秦蔓枝这时候慌的六神无主,听了女儿冷静的嗓音才镇静些许,她轻嗯了声,小心地把孩子的手塞进胸口。
沈凌一路飞奔,中途不知被地上的石子坑洼绊了几次,等到了大杏村大夫的小院门口时,他气喘吁吁,一身狼狈。
这时候大夫早已休息了,可紧急情况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啪啪”的就开始敲门。
“谁哟?”
李大夫上了年纪,睡眠浅,他听了外头敲门的声音就起了身,问话的同时已经取了药箱子来放在桌上。
附近几个村,只他一个大夫,时常有半夜来请他出诊的,也是习惯了。
沈凌见到大夫身影,不待人走近就将阿满情况说了。李大夫经验丰富,知晓情况的严重性,也未多说什么,背了药箱就走。
……
天已蒙蒙亮了,床上的阿满已经安静的睡过去,小小的脸蛋虽还有些发红,但看上去已经比之前那凶险模样要好的多了。
“万幸处置得当,才缓了这高热。”
李大夫合上药箱,略显疲惫地说:“我刚刚施以针刺之法,降了些温度,不过之后恐还会再发。”
“大夫,那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