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婚之时,她每年都是同娘睡在一起,母女两紧紧依偎着相互取暖,可今年显然是不行的。
不说她同阿凌还未到你搂我抱的程度,就是阿满,夜里有娘抱着,怕是也扛不住这地里蹿上来的湿冷。
她考虑了几个方法,从烧炭盆、到做泥炉,最后还是觉得土炕最好。经济、实惠、取暖空间又大,只是她仅知道土炕的外形和大概原理,并不清楚内部的具体结构,所以这回不得不求助于阿凌了。
他从前在沈德书房读了不少书,想来工学也该了解些吧?
“火炕?”
观沈凌不解的表情,庄可卿就知道,这东西显然没有在戴国出现过,至少没有在南自县出现过。
“嗯,就是用黄泥砌在屋内,联通了厨房的灶膛,用柴火来取暖的。”
她两手比划着,试图让沈凌知道自己所说的是个什么东西。
“跟我来。”
沈凌不待庄可卿继续解释,拉了她的手就进了屋。
“你说的可是这样?”
将润湿的兔毫笔舔了墨来,沈凌取了张粗纸,在上面画下一道道的线条。
“对,就是这个样子,只是还需联通厨房的灶眼。”眼见他手下添添改改出现了火炕的大致雏形,庄可卿惊了。
沈凌又添几笔,还补了烟道出来,待图纸画好,不过两三刻的时间。
“你说的可是这样?”
“是……”
庄可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世上当真有如此天才?只凭她三言两语和胡乱的几手比划,竟将后世北方常用的火炕画了个八九不离十。
沈凌沉取了图纸拿在手中,眼神不离上面的墨迹,他沉吟几息,想到什么似的,又拿笔添了几道,说:“火力燥热,睡在上面恐怕并不舒适,我在这里加了道线条,到时用泥板隔开,当为妥当。”
庄可卿恨不能用手托了自己的下巴。
她接过粗纸细细看了,转而向沈凌投去惊叹又崇拜的目光。“你可真厉害!我刚刚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不会,你说的很清楚,我一听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