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一阵绞痛。
眼眶湿润,脸上有冰凉的液体滑落,席远深伸手一摸,是眼泪。
冰凉滑腻。
他……居然流泪了。
他有多少年没有流过眼泪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白露离开他的时候,他的眼泪是带着怒气和不甘的。
可这一次,他的眼泪带着锥心的痛苦和无尽的悔意。
追悔莫及,痛彻心扉,好像心被活生生剜掉一样。
仿佛此刻站在这里的,只剩下了一具躯壳,一个行尸走肉。
九九一直注视着席远深,她看到席远深流泪之后,恶狠狠地啐了一下:“呸!鳄鱼的眼泪,人都死了,还装什么情深意重?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姜姜活着的时候没见你爱她护她,你知道她临死前有多痛苦吗?可是你呢?电话拉黑,微信拉黑,断了一切联系,我去公司找你,一律被拦,连大门都进不去!”
“姜姜去世后的一切手续本该你这个做丈夫得去做,可是你在哪里?陪那个叫白露的小三?苍天没眼,死的怎么不是你们!”
一句一句话狠狠地扎向席远深。
她就是要杀人诛心!
“九九!”罗清寒站在一旁轻斥,示意九九收敛一些。
“不好意思,我妹妹不懂人情世故,说话没轻没重,您见谅。”
席远深没有心情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棺椁前,注视着姜殊。
好像一尊雕塑。
这时两位工作人员走过来,对着九九和席远深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说:“您好,遗体火化的时间到了。”
最后的告别。
可是席远深却面色阴沉,声音狠戾地拒绝:“不!她没有死!她只是睡着了!你们滚,都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