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弩,大弩破空声的弓弦震鸣何其响烈?
这种武器在神京,无异于现代有人拿了把巴雷特在上京。
开什么玩笑,根本不可能有。
“狄大人,您刚才说大理寺是窑子,那武崇训岂不是要去……”李重润的话还没说完,狄仁杰飞过来的脚直接踹在李重润的屁股上,怒声喝道:“什么话你都敢说,武崇训?梁王家那小子?他怎么了?”
“您不知道吗?武崇训此前进宫面圣,陛下曾说他杀了人就该滚去大理寺……”李重润看似无心的提了一句。
狄仁杰猛地扭头过来,看着李重润,“他杀人了?没去大理寺进宫了?”
他狄仁杰铁面无私,武则天都敢说个一二,一个武崇训,杀了人想进宫说情免罪?!
“老夫还没死,谁敢践踏武周律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狄仁杰很想让牛车掉头,进宫面圣。
李重润却压住了他的手。
“逝者已去,现在更重要的,是狄大人您的病症,拖着病体进宫,陛下脸上不好看,外人还会觉得您以死相逼。”李重润的说法让狄仁杰放弃了冲动。
“以死相逼又如何。”狄仁杰吹胡子瞪眼睛。
都说狄仁杰是人精,这犯起浑也不是一般的主,李重润紧忙劝慰道:“大人息怒,您是觉得没什么,为难的只有陛下嘛,此刻您进宫,圣人如何解?”
狄仁杰听着李重润的话,冷哼一声,没有继续嚷嚷进宫,若他此刻进宫见武则天,便会置武则天于史书恶名中。
“人老了,是难为了很多。”狄仁杰长吁短叹。
穿过菜市,来到一条街,下了牛车,李重润看到一只略干瘦的狸花咬了老鼠,在墙头上深深看了他们一眼,又蹦哒着跑了。
几个干瘦的孩子正被劳作而面浮风霜,容颜不再的妇人拉进家门中。
这让李重润想起那个怀抱乌云踏雪的美熟妇。
同人不同命,同猫不同命。
“人间的苦难,随着岁月的增长,你会见得更多,想要改变这一切,很难。”下车时,狄仁杰看穿他的心思,劝解了他一声。
王五上前敲叩门扉,狄仁杰手笼在袖子里。
门开那一刻,开门的人抬手,狄仁杰刚好扔出去一把干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