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下意识将脚步放轻了些。
舀水洗干净了手后,他才真正朝她走近,站在她躺着的床榻边。
闭着眼睛的她,看起来格外恬静美好。
纤长的眼睫像小扇子,在眼下垂落阴影,也因此,他再一次看清她的疲惫。
方太医忙活着,见了他也顾不上多言,瞥了他一眼,确定他站着的位置不会妨碍到自己,就继续整理他的药材了。
祁宴垂眸。
“她什么时候能醒?”
方太医抿唇:“我说不好,目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不再恶化,我有位在京的友人,颇为精通此道,我已向他传了信,你别太担心。”
“她不会有事的。”
“当然。”
祁宴的话没有丝毫迟疑。
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凌雨桐身上,帐子里就他和方太医两人在活动,安静的氛围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应淮序的反应都透着怪异。
正在他沉思之际,方太医迟疑开口:“香膏……”
“嗯?”
祁宴顿时扭头看他。
“香膏没有什么问题,这是京城胭脂铺子里最常见的鸢尾香,无毒,也没有任何引导性作用,更不能当做催某些毒性的引子。”
方太医继续道。
他也是有些奇怪的,关于祁宴告诉他的,凌雨桐自己说出口的怀疑,他没有丝毫迟疑就信了。
但完全没有找到香膏的问题,叫他……
祁宴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