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季姝笑了。
从开始到现在。
她一直在等这一刻。
她用最锋利尖锐的盾,去挑自己的伤疤,也往这个男人心里最疼的地方戳。
她是了解周稷的。
很了解。
哪怕他现在依旧不爱她,看到这样的东西,以他的性子,也再不可能义正言辞地要岁岁的抚养权。
她选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合,就是不给他反悔的余地,不给他退路。
她要的,是一锤定音。
在场人的目光随着周稷这句话又落到江季姝身上。
江季恪提供的那些东西他们都没有看到,可这不妨碍,他们从周稷的神情中窥出一切。
这场官司,只怕要有大的扭转。
周稷都这么说了,法官也只好宣布,暂停庭审。
场内很肃穆,没有一个人说话,江季姝起身,背脊挺直,眼神很清澈,仿佛刚才看到的,真的只是一场荒谬绝伦的闹剧,哪怕这样,都引不起她片刻心绪,径直往门外走。
李衫的眸追逐着她的背影,等到周稷也从后头跟上,彻底挡住她的视线,这才回神,然后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满手冰凉。
那天除夕,江季姝说一定会让她知道当初一切事情的缘由。
她还暗自期待。
可如今满堂荒唐,她竟然在想,这样的事实,她到底还是知道迟了。
周稷跟在江季姝身后,两个人走出去,然后关门声响起。
隔着一扇门,这一方天地,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指节微曲,头一次不知道该如何说话,该如何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