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毛团子衔来垫脚的东西,终于顺着门槛溜进屋里,艰难地爬上桌,两只爪子好不容易固定住中间的毛笔,开始在纸上书写。
……
“呀!”
兰疏影还在帐子里就听见秋雁的惊呼。
她心知肚明,却故作疑惑,问秋雁怎么回事。
秋雁把那张纸捧到她面前。
只见上面写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比初学的孩童还不成章法。
基本上都是连着的,像是笔被拖着在纸上走。
很多笔画转折不到位,顿笔处时不时冒出一个难看的大墨点。
最能暴露书写者身份的,就是纸张边缘的一根白色绒毛。
——因为纸张被弄破一个裂口,这根毛发,就夹在裂口中间。
兰疏影憋着笑,把那根猫毛藏在手心里。
她假装严肃地说:“荒唐!本宫安寝之处,怎会出现这种东西!”
外间。
在猫窝里昏昏欲睡的大花一哆嗦,心虚,赶紧翻了个身背对这边。
秋雁也很生气,想去查,却被兰疏影阻止了,理由是不可声张。
况且这纸上的东西确实很有用。
闻玄望辛辛苦苦写了这么多,是在教她如何取信于章平,还有章平的顶头上司,总管太监崔禾。
“看明白了吗?”
兰疏影问秋雁,“没问题的话,你现在就去,让他们之中没有轮值的那个人今晚过来一趟,要小心,别被别人看见。”
秋雁领会:“奴婢带一盅参鸡汤去,假装是去送汤给陛下,免得让人怀疑主子!”